第734章 末日废土：我的属性全靠吃 ＂144

英雄联盟八千余人如楔子般切入战场左侧，压力骤然一轻，公路联盟的战线被迫向后收缩。

金属撞击声、脚步杂沓声、压抑的喘息声持续了约莫半个钟头。

双方动作都显出疲态，挥砍不再利落。

徐祖洪眯眼望着胶着的阵线，忽然抓起鼓槌，重重擂向身侧皮鼓：“退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尝尝咱们养的好东西！”

公路联盟的人闻声且战且退，在战场**腾出一片空地。

几乎同时，欧翼也下令己方人员向后撤开。

他转向身侧：“诗诗，该你了。”

声音压得低，“悠着点，别一上来就亮底牌。

得让他们觉得还有胜算，才会把全部本钱押上来。”

林诗诗唇角弯了弯：“明白。

对付眼下这阵仗，黄阶的足够应付。”

她抬手向前一指，百具肤色泛着暗黄的行尸迈开僵硬的步伐，朝空地**涌去。

对面，徐祖洪看见那片移动的黄色，先是一怔，随即从鼻腔里哼出笑：“这就把家底全端出来了？数目倒不少。”

他扭了扭脖颈，眼底浮起轻蔑，“可惜，你们没见过真正的好货。

老子手里，可是养着绿阶的。”

他朝身后黑压压的尸群吼道：“黄阶的，先上！”

百余具黄色尸王应声而出，迎着对面同类蹒跚而去。

两股浑浊的黄色在空地**缓缓逼近，却在即将碰撞前诡异地停滞了一瞬，仿佛在无声对峙。

鼓槌落下时，声浪如同实质的岩层碾过山谷。

地上那些尚未咽气的躯体最先抽搐起来——伤口处涌出的不再是血，而是某种粘稠的黑色浆液。

骨骼在皮肤下错位重组，发出类似枯枝折断的脆响。

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，三万余具行尸已摇摇晃晃地立起，将焦土踩成一片翻涌的灰潮。

徐祖洪站在改装皮卡的车斗里，指节因攥紧鼓槌而泛白。

他喜欢看这种景象：每一次槌击都像拽紧了无形的缰绳，那些腐烂的脖颈便齐刷刷转向他所在的方向。

战鼓的余震还在肋骨间嗡嗡作响，他已经扬起手臂，准备送出第二道命令。

灰潮骤然转向。

所有空洞的眼窝同时锁定了另一侧山脊上的身影。

那是林诗诗站立的位置，她手中握着一截暗沉的竹管。

尸群开始奔跑，不是蹒跚的拖行，而是猎食动物扑向猎物时那种肩胛骨剧烈耸动的冲刺。

最前排的百余只黄色尸王最先撞进敌阵，利爪撕开同类胸腔的闷响像暴雨砸烂荷叶。

“听见了吗？”

徐祖洪对身后咧开嘴，齿缝间漏出嘶哑的气音，“连风都在替我们开路。”

公路联盟的成员趴在掩体后欢呼。

有人把枪管探出碎石堆，盲目地射向那些早已死透的躯体，仿佛枪声能为这场碾压增添注脚。

他们见过太多次相似的画面——只要那面蒙着**的鼓还在响，溃败就永远属于对面。

徐祖洪的名字在他们舌尖上滚成咒语，每个音节都沾着胜利的铁锈味。

然后箫声渗了进来。

起初没人察觉。

鼓声太满，像不断膨胀的皮囊撑满了每寸空气。

但那缕声音竟从缝隙里钻了进来，清冽得像冬夜呵出的第一口白气。

它贴着耳廓滑入，所经之处，鼓槌砸出的轰鸣竟褪成遥远的背景杂音。

战场忽然陷入诡异的凝滞。

正在扑咬的尸王动作僵在半空，獠牙距猎物喉管仅剩半掌距离。

数万具行尸同时踉跄，仿佛被同一根线扯住的木偶。

它们浑浊的眼珠里浮起罕见的茫然，有些甚至松开爪下撕裂的肢体，摇摇晃晃地原地打转。

徐祖洪的第二槌悬在鼓面上方三寸。

他看见自己指尖在抖。

不，是整个鼓面在颤——那缕箫声正沿着蒙皮纹路爬行，所到之处，兽皮下的共鸣腔发出病态的呜咽。

他咬紧牙关砸下去，试图用更暴烈的声浪碾碎异响。

鼓声确实炸开了，却像撞上无形墙壁的浪头，碎成四溅的泡沫。

箫声就在这时变了调。

温润的溪流骤然冻成冰锥，每个音符都淬着锋刃。

山风卷过战场，带起的不再是硝烟味，而是某种类似金属摩擦后残留的腥甜。

尸群齐刷刷扭头，这次所有视线都钉死在皮卡车斗里那个挥槌的人影上。

徐祖洪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。

林诗诗仍站在原处，竹管末端抵在唇边。

她甚至没看向战场，垂着眼睫的样子像在给某个看不见的魂灵低语。

但第二段急奏已破空而来——不是飘，是射，像淬毒的弩箭扎进鼓声最稠密的心脏。

尸潮轰然倒卷。

它们奔跑的姿态与片刻前毫无二致，只是獠牙对准的方向彻底翻转。

黄色尸王撞碎第一道路障时，公路联盟的欢呼还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。

有人张着嘴，眼睁睁看着那只三天前还是同伴的丧尸扑上来，齿缝间还挂着半片熟悉的衣料。

徐祖洪的鼓槌第三次落下，这次砸偏了，擦着鼓缘磕在车斗铁板上，溅起一簇刺眼的火星。

他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掌，听见箫声正顺着每道指纹往骨髓里钻。

鼓点如暴雨倾盆而下，震得人胸腔发麻。

徐祖洪双臂肌肉贲张，槌影几乎连成一片。

尸潮在音浪中僵立，腐烂的头颅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位——那道立在坡顶的身影。

是个女人。

他指节捏得发白。

黑色长箫抵在她唇边，衣袂被风扯向一侧。

山坡下的尘土裹着血腥味一阵阵漫上来，她却像钉在岩缝里的草，纹丝不动。

公路联盟的嘶喊被鼓声吞没。

徐祖洪咧开嘴，喉结滚动着挤出笑声：“……就凭这个？”

槌落得更急。

丧尸群关节发出咯吱怪响，缓缓拧回脖子，浑浊的眼球重新对准鼓声来源。

可未等它们迈步，箫音陡然拔高——像冰锥刺穿耳膜，所有动作再次冻结。

两股声音在半空撕扯。

尸群成了提线木偶，左转，右转，左转。

腐烂的脚掌在泥地里蹭出凌乱的圈。

三十分钟过去，坡顶的箫声开始发颤。

徐祖洪听见了那缕细微的断裂感，他脖颈青筋暴起，鼓点砸出癫狂的节奏：“六百万年的能量……你拿什么耗？”

话音未落，箫音突然沉了下去。

不是衰竭，是某种更厚重的东西压进了旋律里。

徐祖洪眯起眼。

女人身侧多了一道影子。

男人往她手里塞了什么，她五指骤然收紧——箫声重新立了起来，像钝刀刮过铁板，一声比一声扎得深。

尸群集体后仰。

龙珠在她掌心发烫，热流顺着经脉往肩胛骨窜。

她没停，舌尖顶着箫孔，将那股外来的力气全部灌进音律里。

风突然转了向，卷着沙粒扑向公路联盟的阵营。

徐祖洪的笑僵在脸上。

林诗诗感到四肢百骸涌动着陌生的热流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泉眼在骨骼深处喷涌。

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更强烈的力量感，指尖微微发麻，像是握住了无形的雷霆。

公路另一侧，徐祖洪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。

鼓槌敲击的节奏开始凌乱，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进衣领，前胸后背的布料早已湿透，紧贴在皮肤上。

他不明白那个女孩为何突然像换了个人，但直觉在尖叫——再僵持下去，败局已定。

“撤！”

他嘶哑的吼声劈开空气，“情况不对，全体撤回大本营！”

鼓声陡然转急。

尸群深处，百余道暗黄色的影子猛然窜出，撞开同类向他靠拢。

改装过的皮卡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车头调转，朝着来时的方向冲去。

公路联盟的成员们愣在原地。

他们眼中近乎神明的主心骨，竟然率先逃离了战场。

短暂的死寂后，人群像被戳破的水袋般溃散。

数万只尸王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，肢体开始前倾——

一缕箫音就在这时飘了过来。
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所有躁动的脚步。

尸王们僵在原地，头颅微微转动，浑浊的眼珠望向箫声来处。

直到公路联盟的人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，欧翼才抬起手，朝身后做了个简单的手势。

队员们如同压抑许久的箭矢射入尸群。

刀锋切开腐肉的声音、异能爆开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成一片。

林诗诗站在车顶，指尖在空气中虚划，那些暗黄色的尸王便温顺地退开，像潮水般与普通尸群剥离，缓缓聚向运输车的方向。

远处山坡上的人群依旧沉默。

有人张着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进身旁的树干。

他们看见那些人在尸群里穿梭，动作干脆得像在收割成熟的庄稼。

不过片刻，铺满路面的残骸已经堆成小山。

“他们……根本没出全力。”

终于有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，“面对徐祖洪的时候，他们藏了多少？”

旁边的人吞咽着唾沫：“那些异能的光晕……颜色深得不正常。

**？四级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第三个人突然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。

“我懂了！”

他眼睛发亮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，“他们是故意示弱！徐祖洪以为捡到了软柿子，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——这些人要的不是击退，是要把公路联盟连根拔掉！”

他转身抓住同伴的肩膀：“回去！把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叫上！那些杂种压榨了我们多久？现在有人敢站出来磨刀，我们难道还躲在后面看？”

消息像野火般沿着公路蔓延。

一个营地接着一个营地亮起灯火，压低声音的交谈在帐篷间流动，锈蚀的武器被翻找出来，绷带和干粮塞进背包。

整条正东路的幸存者都在黑暗里苏醒，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正在裂缝下涌动。

运输车旁，林诗诗合上最后一辆车的货厢门。

所有暗黄色的尸王都已安静地蜷缩在笼内，眼睑低垂，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与它们毫无关联。

林诗诗盯着远处那片逐渐散去的烟尘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